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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迈寺庙都会有形制各异的佛塔,却不见香火

(2020-04-14 06:39:2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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游记

文化

在清迈,无论走在繁华的街头,还是穿行在乡间的小路,金碧辉煌、富丽堂皇的建筑大多是寺庙、佛塔,且数量之多令人惊叹。清迈的寺庙虽多,但规模都不是很大,除了双龙寺和契迪龙寺等少数寺院,绝大多数还都不收门票,可以随意出入,而且几乎看不到烧香的信徒。
清迈寺庙都会有形制各异的佛塔,却不见香火
街道边的盼道寺大殿上一座全柚木建筑
我们在游玩清迈寺院的时候,总感觉在那些寺庙大殿的后面,都会有一个或多个形制各异的佛塔,这或许就是小乘佛教的寺院布局中的一个重要特色。在泰国,佛塔又被称为斋滴(Chedi),该词源于巴利文的Chetiya,意思为坟墓、古冢、墓穴。斋滴亦相当于大乘佛教中的窣堵坡(Stupa),原指安置佛陀舍利等物品的建筑,也就是舍利塔的原称。但泰国斋滴的使用范围比较广,泛指佛陀生处、成道处、转法轮处、般涅槃处等。因此,在清迈各佛教寺院中,都会有形形色色的斋滴佛塔。
清迈寺庙都会有形制各异的佛塔,却不见香火
清曼寺内最著名的石象金塔
清曼寺是我们在清迈游览的第一个寺庙,它位于清迈古城的北面,它原是当地旧寨主的居处,兰那泰王朝的孟莱王定都这里后,将这座建筑改成了寺庙。寺院内最著名的就是由15头石象围着的佛塔,也被称为石象金塔。关于象和佛塔,在泰国佛教寺庙建筑中随处可见,尤其是白象。据说,释迦牟尼的生母婚后多年未生育,有一天,梦见一头白象进入到她的身体,后来她就怀孕生下了佛祖释迦牟尼。感觉这个传说与基督耶稣的诞生很相似,但从中也可以看出白象在佛教传播中的重要含义。另外东南亚也有训象的习俗,大象不仅可以骑行,也可以作为运输工具来使用。在东南亚的古战中,大象还有战骑的作用,它如同现代战争中的坦克。因此在泰国的佛教建筑中,经常会把大象当作圣物来装饰庙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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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15头石象围起来的塔殿
清曼寺的这座石象金塔很有特点,其建筑风格属于缅甸式的斋滴,准确地说是蒲甘式佛塔,也被称为塔殿式斋滴。这种斋滴上半部为塔,下半部则为殿,塔殿式斋滴又分为可入和不可入两种,清曼寺斋滴则属于不可入型塔殿式斋滴。但在清迈古城旧市街的南端,还有一座更具视觉冲击力的可入型塔殿式斋滴,这就是著名的契迪龙寺的大佛塔。这个大佛塔在古时候经过数次增修,成了当时清迈古城最高的建筑物。后来,在一次大地震中,把大佛塔的尖顶给震塌了。但也有人说,是缅甸军队入侵清迈古城时,毁于缅人的炮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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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迈古城最高斋滴是契迪龙寺大佛塔
契迪龙寺大佛塔的顶部虽然完全没有了,中部也被削掉了一半,从外形上看还有点怪怪的,但它更突显出佛塔的悠久与壮观。好在下面的殿式塔基保存相对完好,在塔内还有几尊镀金的佛雕像,是塌毁后才显露出来的。塔外也有石刻大象,还有巨钟和那伽怪兽来做装饰,使整个佛塔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。契迪龙寺的大佛塔之所以著名,除了它本身庞大而残破的体形外,另一个重要因素就是环绕在大佛塔广场四周的众多寺庙。这些庙宇都有着较浓的兰那泰王朝的建筑风格,庙堂的山墙上用五颜六色的宝石来装点着镂空的图案,乌木制成的屋顶好似优美的头发披散着垂落下来。这是一种有着泰北独特形态的洛可可之美,也有人说,这些寺庙如同一只漂亮的孔雀,将它最美丽的装饰展现给世人。
清迈寺庙都会有形制各异的佛塔,却不见香火
契迪龙寺大佛塔广场四周的寺庙群
另外,在清迈城的郊外还有两座寺庙中的斋滴也非常有名,这便是松达寺和双龙寺内的佛祖舍利斋滴。传说兰那泰的国王为邀请素可泰高僧来清迈讲学,将自己的皇家花园提供给他做讲经堂。后来他们得到了两粒佛祖舍利子,便在讲经堂后面建了一座斋滴,将其中一粒舍利子供奉在了那里,从此皇家花园就改成了松达寺。如今松达寺内除了有一座金色的舍利佛塔外,边上还有许多白色的小斋滴,这些斋滴内都葬放着那些兰那泰国王的骨坛。通俗的讲,这片斋滴群实际上就是帝王们的墓园,将他们的墓地与佛祖的舍利安放在一起,可见其皇家的荣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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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达寺内最大的金塔下埋有佛舍利子
在佛祖舍利斋滴前的是松达寺的庙堂,里面供奉着全泰国最大的青铜佛像,庙堂正殿的屋顶则为泰式三层重檐,其建筑规模甚为宏大。话再说回来,国王与高僧埋了其中一粒佛祖舍利在松达寺后,不知道将另一粒舍利该供奉在何处?于是他们便找来了一头大象,让它背着佛祖舍利,象走到哪儿,就在那儿盖塔供奉。这只象最后走到了清迈西面的素贴山上,转了三圈便倒地而亡,于是他们便把佛祖舍利埋在这里,建了一座佛塔,盖了一个寺庙。后来又在通往山顶寺庙的石阶旁,修了两条长龙坐卧在两侧,从此该寺就取名为“双龙寺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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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迈素贴山上的双龙寺佛塔
不论是松达寺的舍利塔,还是和双龙寺的佛塔,其建筑风格基本上是相同的,都是锡兰式佛塔,也称为覆钟形斋滴。其外形与清曼寺的石象金塔和契迪龙寺的大佛塔有着明显的差别。覆钟形斋滴主要吸收了锡兰(斯里兰卡)佛塔的建筑风格,又经素可泰建筑师的改良,形成独具泰国特色的佛塔。这种斋滴的中部有一个如同倒盖着的大钟,故而把这种形制的佛塔称为覆钟形斋滴。这类斋滴佛塔在泰国最普遍,从其外形就可以看出泰国佛教受锡兰小乘佛教影响甚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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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功甘古城内的四方塔斋滴
清迈古寺中的斋滴,主要有三种基本形制,除了塔殿式斋滴和覆钟形斋滴外,还有一种角锥形斋滴。这种斋滴是兰那地区最早,也最具代表性的方形塔基斋滴。最著名的就是清迈郊外,魏功甘古城内的四方塔斋滴,又称廉斋滴,它是古城内保存最完好的佛塔。而这个古城遗址也是兰那泰王朝(我国史书上称其为八百媳妇国)第一个首都,只是这个古城的位置非常不好,经常会遭水淹。没隔多久,兰那泰国王孟莱王就决定迁都,这便有了后来的清迈“新城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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双龙寺就是以这个台阶旁的两条龙得名
清迈是泰国佛教寺院建筑样式最丰富,佛塔斋滴形制最多样化的地区,这主要与清迈所处的地理位置有很大的关系。一般来说,佛教传播分南北两个方向。向北方流传的线路是从古印度由陆路经过中亚细亚传到中国内地,或海路从印度南方传到中国的南方再传往中原一带,形成汉传佛教。然后再传到韩国、日本、越南等地,晚些时候传入了西藏地区成了藏传佛教,并对中国西南地区和泰国的中北部也有较大影响。以上为北传佛教,又称为大乘佛教;佛教的南传路线是从古印度先传到斯里兰卡,然后再传到东南亚的缅甸、泰国、柬埔寨、老挝,及中国云南傣族等地区,这属于南传佛教区。我们一般把这一地区的佛教称为小乘佛教,比较合理的称呼应该是叫南传佛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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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碧辉煌的双龙寺庙堂
清迈正处于南、北佛教的交汇处,在佛塔建筑风格上虽然以小乘佛教为主,但也受到了大乘佛教的影响。另外从传教的过程来讲,古时候的锡兰,也就是现在的斯里兰卡,对南传佛教的形成和发展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。泰国在3世纪前后,先由大乘佛教传入泰国的北部和中部地区。可到了12世纪,南传佛教由斯里兰卡和缅甸先后传入,这一时期两大佛教流派在泰国中北部处于共存期。素可泰王朝建立之后,统治者开始大力提倡佛教,特别是到了兰甘亨大帝时,积极引入并极力推行经过改造的小乘佛教。清迈的兰那泰王朝也是在这一时期全面接受了小乘佛教,此后,小乘佛教成为泰国地区的主流佛教并延续至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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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达寺最具特色的白色寺门
实际上“小乘佛教”的称谓,最初是大乘佛教派教徒对南传佛教的一种贬称,之后学术界沿用这一称谓,也就再无褒贬之义了。但从佛教的流派来讲,南传佛教传承了佛教中的上座部佛教系统,严格遵照佛祖以及声闻弟子们的言教和行持,来过修行生活,因此泰国人称他们信仰的佛教为“上座部佛教”。在上座部佛教地区,无论出家僧人还是在家信徒,给人最大的感觉就是对“佛、法、僧”三宝的信仰和崇敬,因此身披棕褐色袈裟的僧人社会地位也是最崇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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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达寺泰式三层重檐的庙堂正殿
我们在泰国机场候机时,就亲眼看到几个穿着袈裟的僧人被最先安排登机,其享受的待遇超过了坐头等舱的乘客。所以许多在泰国旅行的告知中,都会提到对僧人要尊敬,走路时要避让僧人,不可踩到僧人的影子,在火车、公交车和船上要给僧人让座等。在泰国上座部佛教中的比库是“佛法僧” 三宝的代表,也是住持正法的代表,国王、首相等高层人士见了长老比库,也要行五体投地礼,所以泰国僧人的社会地位是最高的,甚至超过了泰王室。在拉玛十世哇集拉隆功加冕典礼上,泰国僧王及僧人们是坐着接受新国王的参拜,并有僧王发表讲话确认拉玛十世继位,而其他人都要跪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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契迪龙寺大佛塔前的大殿
从佛教的教义上讲:大乘佛教认为佛有很多,三世十方有无数佛同时存在,释迦牟尼只是众佛中的一个。这实际上似乎在说,所有的佛都是人,最多只是个得道的超人。难怪有人据此认为,我们的大乘佛教中没有神,所以它是一种唯物主义的宗教。而小乘佛教则认为现实世界只能有一个佛,那就是佛祖释迦牟尼,他是神而非凡人。就这一点来讲,它与基督教和伊斯兰教极为相似。因此有的学者认为小乘佛教最接近佛教本意,也称它为原始佛教。所以在泰国的所有庙堂里都只供奉释迦牟尼佛像,其他都为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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契迪龙寺大殿内供奉着释迦牟尼像
这两派佛教的最主要区别是:大乘教偏重渡世,视拯救众生为最高目标。强调不仅要解脱自身,而且要超渡一切生灵,使众生都成佛。所以众生进寺庙才会烧香拜佛,希望能得到解脱和超渡;而小乘佛教突出渡己,视自我解脱为最高目标。小乘佛教人人都可以进寺修道,也可以在家修行,并把“三十七道品”的宗教道德修养作为修行之本,凡事也不需要都进寺庙烧香拜佛求解脱。所以在清迈的寺庙内几乎没见到过拜佛的烧香客,进入寺庙大殿也只需脱鞋、脱帽,穿长袖、长裤就行。在大殿内也没有什么约定俗成的拜佛仪式,大家可以很随意的席地而坐,想待多久就待多久。这也许就是我国的大乘佛教与泰国小乘佛教的一些主要区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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